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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心巴肝——忆华西学生的生活与学习

四川医学院医疗系78级韩继明

 

  光阴这支箭,一旦射出,便没入岁月的石棱,耗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挽回。自1978年我考入四川医学院,时间已经淌过38个春秋。然而学生时代的点点滴滴,仍时不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上世纪70年代末的高考,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入高等学府的青年,会戴着“天之骄子”的桂冠,昂首挺胸地在别人面前晃荡。而考入医学院,毕业后加入医务工作者这个神圣职业的青年,又更是让人礼敬三分,然而头上的桂冠和别人的礼敬抵消不了学医路程中的清苦。

  学医需要死记硬背大量的医学知识,烧脑筋、耗体力,这就需要营养。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天府之国也同样清贫。学生食堂以8人(多为男女各4人)为一组用餐,每组选一负责的同学,美其名曰“桌长”。桌长凭饭牌领取蒸饭一盒(一种大约30×20×10cm的铝饭盒)和一大盆难见荤腥的菜,分发给各位同学。因铝饭盒在蒸饭时摆放歪斜,蒸好的饭厚薄不均,桌长分为8份后,男生心里都在暗自欢喜,女生们一定会很淑女的把较厚的那份主动让出来。然而在那油水少的岁月里,哪个又不想多吃一坨呢?以至于为争取饭的厚度而时有面红耳赤的场景出现。今天在校的小师弟、师妹们是想象不到的吧。

  改变进餐方式和改善伙食,是同学们时常议论的大事。机会终于来了,学校所在区要选举人大代表,这人大代表可是为人民说话的哦!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学校沸腾起来了,同学们巴心巴肝地要选出能改善伙食的人大代表来,地球人都知道肯定是膳食科长噻。最后,当选为人大代表的膳食科长不负众望,果然巴心巴肝地为改善学生伙食想尽了办法,后来同学们的伙食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大学期间,学生为自习占位子是普遍现象。有的是为自己占,书桌上摆一本无关紧要的书或者放一个估计收荒匠都打不上眼的破书包即可;也有女生为女生或男生之间相互帮忙占的,自己去了,往旁边的座位上扔一本书后独自进入学习状况,至于占的位子最终是谁坐无关紧要。但是,如果是帮异性同学占位子(多半是男生帮女生占),那是一定要巴心巴肝的。桌面摆上一本厚厚的解剖学,并翻到某页,书旁的钢笔、铅笔、橡皮擦和笔记本一样都不会少,完了还得在座位靠背上搭件合季的时尚衣服,如此这般摆弄,以确保任何晚到而找不到位子的同学都能够相信,这位子早已经有主,只不过这主人家临时去了厕所(那时候还没有洗手间的概念),还也许因学习时间久了而疲劳了眼、累了腰,这会儿是去了荷花池边呼吸新鲜空气,做做眼操,活动下筋骨。当然,遇到细心的同学,从旁边那位心神不定、目光游离的同学眼里是能够看出端倪,猜得到这位子的主人一定是位迟迟未到的异性。这样巴心巴肝为那位占位子的同学,毕业时能否修成正果不得而知,或许只是多年后偶尔翻翻旧照片才想起的同桌。

  临床实习是一件令医学生无比向往的事,之前的短暂外科见习期我有幸遇到英俊潇洒、口才了得、一副宽边眼镜也遮挡不住闪烁睿智光芒的眼睛、耿直的重庆崽儿——何生老师。何老师言传身教,巴心巴肝地指导我们怎样在有菌观念无菌操作下交换外敷料,拆线时剪断线头后应该如何从一定的方向拔出,才不至于影响切口的愈合……。

  几十年过去了,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我在当住院总医师的时候,为重庆医科大学实习生示教的一招一式都传承自华西的老师,可见当初的我在学习上也是巴心巴肝的哦!临近退休的我可以自豪的告诉大家,从事临床工作几十年,自已能够做到认真负责、耐心、细心、热心,处处为患者着想,留存有一颗仁爱之心不无受到华西老师潜移默化的影响。

(注:"巴心巴肝"为成都方言用词,意为:全心全意,忠诚地竭尽全力。)

入学后7班全体同学的合影。

                           辅导员孙新生老师(二排中)因工作需要调离,同学们与孙老师合影留念。

                     在临床实习与何生老师(后排中)合影,后排左2为笔者韩继明。

1983年毕业时与老师合影。

 

戚亚男2016年7月21日编辑